浴火凤凰:http://chinatown.coolfreepage.com/ ***************************************** 毛泽东和他的女译电员 丁抒         文革中升官的“小谢”         毛泽东的医生李志绥在其回忆录中谈到众多“被毛腐化的女孩”时, 写了这么一段:   大部份的女孩在初识毛时,仍是天真无邪的年轻姑娘。毛的性生活、 特殊性格和至尊权势,在在都使这批年轻无知的女孩耳濡目染,逐渐堕 落。多年来,我看著旧戏不断重演。她们在成为毛的“女友”后,不但 不觉得羞耻,反而日益趾高气昂。与毛的“特殊关系”是这些未受教育、 前途黯淡的女孩唯一往上爬、出名的机会。被毛宠幸后,个个变得骄纵, 仗势凌人而难以伺候。文化大革命期间,许多毛踢开的女人,利用与毛 有过这种关系而向上爬,在共产党内“升官”,夺取权力。(1)   其实,在众多毛宠幸过的女人中,真正成功地向上爬,在共产党内 升官、夺取权力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小谢”:谢静宜。李志绥在其回 忆录中隐去了她的名字,但在英国广播电台的访问谈话中透露,谢是毛 的女人之一。         原先是个天真无邪的姑娘   从照片上看,年轻时的谢静宜不仅漂亮,可能也是个天真无邪的姑 娘。她是山东青岛人,初中文化程度。一九五三年,她从吉林中央军委 长春机要学校毕业,被分配到中南海,在中央机要局工作。被江青要去 搞资料。一九五九年起担任毛泽东的机要员,工作是接发电报、接听记 录保密电话。   早在文革之前,她就在中央办公厅为毛举办的舞会上被毛选中,据 李志绥透露,“毛同她很好”。(2)但直到文革她才等到往上爬、出名的 机会。一九六七年七、八月,毛说要南下去长江游泳,指名要代总参谋 长杨成武陪同前行。行前,周恩来告诉杨成武,中央决定由他担任周和 毛的联络员,并告他:“要中央机要局送两名译电员跟你去。”据杨成 武回忆:“中央机要局送来的两名译电员,一名是广东人,一名就是长 春机要学校毕业、分配到中央机要局工作的谢静宜。”(3)   周恩来是否知道“小谢”与毛泽东的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小谢”,这个周恩来送去的译电员,一年后成为全国知名的大人物, 几年后竟进入了中共中央的核心。         随“工宣队”进清华大学开始飞黄腾达   一九六八年,全国各地武斗不止。七月底时,位于北京西郊的清华 大学和北京大学,两派开战已数月。此时,毛泽东决定不再作壁上观。 遂派中央警卫团介入。但又要挂个“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名。于是从 北京各工厂选派人员,组成“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简称“工宣 队”,加上以中央警卫团即八三四一部队的军人为主体的“军宣队”, 开进了清华园。   在中共的国体下,名曰“领导阶级”的工人从来没有资格领导任何 人。这个“工宣队”是个摆饰,掌权的是“军宣队”。“军宣队”领导 一切。起初,八三四一部队政委杨德中为清华革委会主任和党委书记, 杨被排挤走后由八三四一部队副指挥张荣温接任。这时,革委会副主任 兼党委副书记有好几位,其中有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中共中央办公厅主 任汪东兴安排的八三四一部队政治部宣传科副科长迟群;还有一个就是 不久前还只是一名普通译电员的“小谢”。   迟群有后台,“小谢”通天。张荣温在部队的职务虽然很高,却没 后台,与上层没有关系,所以也是个傀儡。据当时的清华大学党委副书 记刘冰回忆:张荣温“是革委会主任,还得事事听从迟群、谢静宜的。” 张被调走后,“学校的一切大权,便操纵在迟群、谢静宜二人手中。” (4)不仅清华,北京大学也由此二人掌管。两人同时执掌两所名校的大权, 这样的怪事不仅在清华、北大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全国乃至全世界也不 曾有过。   “小谢”政治上的飞黄腾达由此开始。她步步高升,直到一九七六 年被拘捕才完结。         林彪事件中为毛立功   李志绥的回忆录里有这么一段:“到一九七一年八月时,毛对林彪 的不信任达到极点。清华大学革委会副主任谢静宜的丈夫小苏(注:苏延 勋)在空军党委办公室工作,通过谢传来消息:林立果在空军成立了秘密 组织,包括『联合舰队』、『上海小组』和『教导队』,在做武装夺权 的准备。小苏要毛注意。毛决心南巡,乘南巡的机会和大军区的领导人 及省的领导人打招呼。”(5)   九月,发生“九·一三事件”,林彪派系被清除,谢静宜为毛立了 功。一九七三年中共召开“十大”,谢静宜当上了中央委员,还兼了个 北京市委书记。   “小谢”同时掌管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权大得很。那时不举行高 校入学考试,而实行名额分配到各地,由党政部门推荐“工农兵”上大 学的办法。只要进了校门,不管原来是干什么的,都叫“工农兵学员”。 几乎年年在杭州久住的毛泽东曾挑选浙江省歌舞团的几个女孩子,从杭 州调入中南海工作。一九七四年前后将她们调离中南海前,毛泽东通过 谢静宜把她们全部安排进北京大学,成了历史系的“工农兵学员”。   因各地掌权者走后门安排子女、亲友上大学成了民怨焦点,在一九 七五年五月的一次政治局会议上,讨论到这个问题。毛泽东说:“我也 是一个,我送几个女孩子到北大上学,我没有办法,我说你们去上学。 她们当了五年工人,现在送她们上大学了,我送去的,也是走后门,我 也有资产阶级法权。我送去,小谢不得不收。这些人不是坏人。”(6)   毛泽东送去的女孩子,“小谢”当然不得不收。她更知道那些跳舞 的女孩子的来龙去脉。应当说她们也是李志绥书中写的那种“天真无邪 的年轻姑娘”,而且尚未“被毛腐化”,文化程度虽然不高,却也不比 “小谢”低多少。既然她“小谢”可以领导北京大学,她们当然也可以 念大学了。         毛和江青的共同心腹   在清华,迟群是党委书记兼革委会主任,“小谢”只任副职。但她 身份特殊,远非迟群能比。她是毛身边最可信任的人之一。据刘冰说: “确有一些最高指示是谢静宜先传达下来,后来才见诸中央文件。”(7)   “小谢”不仅有毛的关系,还是江青的心腹。江青待人一向苛刻, 对张玉凤、“小谢”等毛器重的“女友”是例外。江青以大夫人的风范 接纳“小谢”,非但不忌恨,不与之结怨,反而委以重任。“小谢”本 已有中央委员、北京市委书记的官衔,一九七五年一月全国四届人大结 束时,她又多了个“全国人大常委”的头衔。   从李志绥的书中可以知道,汪东兴对江青绝无好感,而据刘冰说 “迟群正是他派下来的,是受他重用的。”谢静宜则有江青、毛泽东这 边的后台。但汪东兴不敌江青,所以迟群也就不敌谢静宜。平时江青有 什么指示,都是通过谢静宜向迟群传达布置。这使得迟群忿忿不平。本 来,他和“小谢”被称为“主席的两个兵”,但他除了清华、北大的职 务外,什么也没捞到。他在学校骂娘:“主席的『两个兵』──屁!什 么『两个兵』!”“主席身边的人都有职位,为什么不给我安排?”他 在家里砸坏属公家的茶具,打碎写字台的玻璃板。在学校当面讽刺谢静 宜“当中央委员有什么了不起!”“人大常委有什么了不起”,“人大 也有右派参加。”他还在背后骂谢“一个臭机要员,有什么了不起?” 他甚至在半夜三更跑到谢静宜的居所,踢撞她的房门。谢静宜虽直通天 庭,却由于某种不可言的原因委屈自己,曾到迟群下榻的招待所,向迟 道歉,下跪讨饶。   当然,在公开场合,人们只看到这两个大人物道貌岸然地讲“毛泽 东思想”、“反修防修”,绝对看不到这种表演。不过,迟群打砸骂街、 “小谢”下跪求饶的事很快在清华园传开,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         “批林批孔”中大出风头   “批林批孔”运动正式开张,是一九七四年初的事。而运动却缘起 于迟群、谢静宜向毛泽东的汇报。他们告诉毛,在林彪家里发现有林彪 写的孔孟言论。毛说:“噢,凡是反动的阶级,主张历史倒退的,都是 尊孔反法的,都是反秦始皇的。”并让迟、谢二人搞个材料,让他看一 看。于是迟、谢二人率众去抄林彪的家,翻箱倒柜,搞出了一个揭露林 彪尊孔的材料。这就是《林彪与孔孟之道(材料之一)》。(不过,如同 毛有《我的第一张大字报》、却没有第二张一样,这个材料的“之二” 也从未出笼。)   《林彪与孔孟之道(材料之一)》将林彪的话与孔子的话对照比较, 再加上按语,以证明林彪是孔老二的“孝子贤孙”。譬如,林彪说: “要设国家主席,不设国家主席,国家没有一个头,名不正言不顺。” 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按 语:“林彪对抗毛主席关于不设国家主席的多次指示,以孔子『名不正 言不顺』的反动说教为根据,顽固地坚持反党政治纲领,妄图篡夺党和 国家的最高权力。”(8)   一月十二日,王洪文、江青给毛写信,要求将《林彪与孔孟之道 (材料之一)》“转发全国各省、市,各大军区、省军区、军委各总部、 国务院各部,供批林、批孔时参考。”毛批示:“同意转发。”于是 《林彪与孔孟之道(材料之一)》就成了一九七四年中共中央一号文件 的内容。(9)大规模的批林批孔运动,便由这份文件的下达开始。迟群和 谢静宜也就成了批林批孔的英雄。   一月二十五日,中央直属机关和国家机关召开批林批孔动员大会。 会议主角是江青和迟群、谢静宜。江青墨水不够,批判孔子的理论由迟 群、谢静宜来阐述:孔子“拼命地维护和挽救奴隶制,就是要复古倒退, 反对社会的变革,开历史的倒车”。“历次(党内)机会主义的头子, 从陈独秀开始,象王明、刘少奇等等,他们都是推行孔孟之道的。他们 用它来反对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谢静宜没讲不出多少道道, 只强调说:批孔“是挖修正主义、林彪反党集团的祖坟,是向封、资、 修、帝、修、反的宣战。”         “小谢”官越做越大   江青还委任迟群和谢静宜当她的“代表”,到第二十军防化连、海 军司令部、文化部、北京市委送信,分发批林批孔的材料。那些接材料 的大官们,一个个诚惶诚恐地恭迎迟群和谢静宜两位“江青同志的代 表”,足让二人出够了风头。春节期间,江青还特地与二人谈话,向二 人许愿道:“你们都可以当八三四一部队副政委。”(10)   十一月二十日,江青给毛泽东写信,要求让谢静宜当全国人大副委 员长,让迟群当教育部长,乔冠华当副总理,毛远新、迟群、谢静宜、 金祖敏列席政治局会议,作为接班人培养。(11)   让“小谢”当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实在有点离谱,毛泽东没采纳这个 意见,但从此谢就“实际上参加政治局的工作”了。   谢静宜的地位升格,成了一个“具有特殊身份的人”:不是政治局 委员,却可以出席政治局会议。一九七五年春,毛在外地呆了十个月之 后回到北京,于五月三日召集在京政治局委员开会。谢静宜也列身其间。 毛与众人一一握手时,对女副总理吴桂贤说:“我不认识你啊。”吴说 一九六四年国庆节见过主席,毛答“我不知道。”轮到谢静宜时,毛和 谢有几句对话:   毛:“你当了大官了,不谨慎呀!"   谢:“我不想当大官,但是现在官做得越来越大。”   毛:“试试看吧,搞不好就卷铺盖。”(12)   看来,对谢静宜有多少本事,毛倒也心里有数。   谢静宜紧跟江青,处处表现极左,简直就是小一号的江青。她是北 京市委书记,曾在北京一所中学讲话,大骂教师:“教师都是资产阶级 世界观,都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怎能培养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 (13)一九七五年,邓小平大力整顿各行各业。八月,北京市委教育局根 据邓小平指示的精神搞了个调查报告,认为北京中学生搞“教育革命” 下乡“学农”、下工厂“学工”化费时间太多,文化知识学得不够。谢 静宜得知后,竟马上扬言要追查后台,要查出是谁搞的报告。         “批邓”中又成英雄   迟群、谢静宜两人曾为拉拢刘冰而封官许愿,告诉刘冰说“想让你 当北京市委书记”。刘冰不肯上他们的船,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八 月中旬,刘冰在学校党委会传达了邓小平在“国防工业重点企业会议” 上的讲话。谢静宜跑到刘冰的办公室,大嚷大叫:“你昨天下午开会传 达了邓小平的讲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事后刘冰回忆:“她满 脸怒气,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来,活像一尊凶神站在我办公室的中央, 盛气凌人地重复著:『我们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为什么你急著传达?』” 刘冰毫不退让,说:“市委规定要传达,为什么我不可以传达?为什么 要经过你们才能传达?”(14)   谢静宜是通天的,她对邓小平的态度正是毛泽东和江青对邓小平的 态度的反映。这一点刘冰不明白。他也忘了恶人先告状的古训,以为毛 主席不了解“小谢”在清华工作的情况,和党委另外三个人先后于八月 和十月两次写信致毛泽东,揭发批评迟群、谢静宜。他们设法把信送到 邓小平手中,转交给了毛。   此时毛泽东已作出了清除邓的决定。他正欲找个借口批邓,便在一 张纸上用铅笔写下了清算邓小平的动员令:“清华大学刘冰等人来信告 迟群和小谢。我看信的动机不纯,想打倒迟群和小谢。他们信中的矛头 是对著我的。我在北京,写信为什么不直接写给我,还要经小平转。小 平偏袒刘冰。清华所涉及的问题不是孤立的,是当前两条路线斗争的反 映。”(15)   十一月三日,北京市委第一书记吴德赴清华大学,出席清华、北大 两校党委常委会,就刘冰等写信给毛告迟群和“我们的市委书记谢静宜 同志”一事,传达了毛泽东那张纸条的“主要精神”。   由于吴德在讲话中有意略去了“小平偏袒刘冰”这句话,毛泽东的 “批邓”意图一时没透露给基层干部。但没过多久,“批邓”、“反击 右倾翻案风”的序幕揭开,迟群和“小谢”成了“批邓”的英雄。         “小谢”准备被倒吊在天安门   谢静宜文化程度虽不高,政治嗅觉却很灵敏。由于从毛泽东和江青 那里直接了解到他们对周恩来的态度,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周恩来去世, 她显得高兴异常,与迟群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追逐,哈哈大笑。当 晚,她打电话给青年团市委,询问原定次日召开的“北京市应届高中毕 业生上山下乡誓师大会”的准备情况,并下令“大会照常召开,要开得 热热闹闹,要敲锣打鼓。”在学生的强烈要求下大会决定改期后,谢静 宜又下令:与会者不得佩戴黑沙、不准戴白花,不准在发言中提到周恩 来的名字,不准讲“继承周总理的遗志”,会议“要敲锣打鼓,兴高采 烈”。并强令团市委审查会议发言稿,将“怀念周总理”、“学习周总 理”、“继承周总理遗志”等字句全部删去。(16)   正因为她如此明目张胆,当年清明节前的几天老百姓聚集在天安门 广场悼念周恩来时,也有人高声呼喊“打倒迟群、谢静宜!”四月五日, 谢静宜从城里给清华打电话,说“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总理是反革命事件, 是反革命有组织、有计划的捣乱。”迟群在校内则组织追查“反革命政 治谣言”,搜捕“反革命分子”,“隔离审查”了近四十名教职员工。 (17)   天安门事件被镇压后的五月二十日,谢静宜对电影《反击》摄制人 员说:“这次天安门事件,如果他们上台,我们就要被杀。有人说,二 十年以后,要把我们俩倒吊在天安门,我们不怕。”她说完,迟群接著 说:“我是随时准备牺牲……要有精神准备,倒挂在天安门上。”(18)         为江青登台造势   一九七六年九月毛泽东死后,迟群和谢静宜认为江青将成为党的领 袖,便一次又一次地布置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师生给江青写效忠信,并 强调“在信中,毛主席的丰功伟绩要少写,主要写江青对我们的关怀”, “要在江青同志的指导下,继承毛主席的遗志。”若江青果然成功登基, 谢静宜至少会弄个政治局委员,不必再“列席”政治局会议。   二十七日,江青带著一个排的警卫部队,卡车上装了几匹马,在迟 群和谢静宜的陪同下,跑到清华大学团河农场(原北京市公安局劳改农场 的一部份)。江青说她此行是"看望教工,参加劳动",实际走到花生地 里,摆了个用铁锹挖土的姿势照完相,便在谢静宜的搀扶下走出了花生 地。   然后,在随员的搀扶下,江青和谢静宜分别骑上高头大马,在随员 簇拥中漫步。这时的江青踌躇满志,认为最高权力已是囊中物。她在马 背上环顾簇拥她的男人,信口开河道:“在生产力中,女的是最基本 的。”“在氏族社会,是女的当家,随著生产力的发展,将来管理国家 的还是女同志。”“女的也能当皇帝,到了共产主义也有女皇。”(19)   江青和谢静宜这两个“女同志”,一前一后,在得得的马蹄声中耀 武扬威。不过,这是她们最后一次骑马。几天后,江青成了阶下囚。谢 静宜的好日子当然也就结束了。         靠毛余荫得免坐牢   迟群、谢静宜与四人帮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被捕。但对他们的审 判却推迟了几年。若说干坏事,迟群、谢静宜没什么区别。而且实际上 谢静宜与四人帮的关系比迟群深得多。所以一九八三年审判四人帮余党 时,官方为迟群指定的辩护律师说:“我认为谢静宜在迟群的整个犯罪 活动中起了重要作用……某些重要犯罪意图,『四人帮』都是通过谢静 宜转达给迟群的。如『三·二六』围攻诬陷邓小平,就是江青通过谢静 宜向迟群传达的,去河南马振扶公社中学,也是江青通过谢静宜向迟群 布置的。”(20)   可是,审判的结果却大出人们意料,迟群“以参加反革命集团罪、 反革命宣传煽动罪、诬告陷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出狱后不久得 癌征死去),谢静宜却"因坦白认罪较好,被免予起诉。"(21)   在今日中国,若江青有《在毛主席身边》的回忆录,断不可能发表。 但是,“小谢”得毛余荫,不仅得免坐牢,而且在沉寂多年、几乎被人 遗忘时,出来写《在毛主席身边》了。还有《毛主席给予我们的教育、 理解和关怀》、《跟随毛主席在外地视察》、《在外地视察的毛主席》, 一篇接一篇地歌颂伟大领袖毛主席。她说她“感到有责任和义务把它写 出来,留给历史”。可是写的全是她早年当译电员时的事情。好像她一 直是个普通的小译电员,从不曾当过大人物,从不曾掌管过中国最主要 的两所大学,从不曾进过中共中央的政治局会议室,甚至好像中国从没 有过“文化大革命”这回事。   这种完全不涉历史的“回忆”文章当然不能“留给历史”。作为清 华校友,笔者的这篇文章一则记录“小谢”在共产党内升官、夺取权力 乃至垮台的过程,二来就算是为本文开头李志绥医生的那段话作个注罢。 注 释 (1) 李志绥《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台北:时报文化出版企业有限 公司,1994)第三四八页。 (2)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美洲《世界日报》 (3) 《十月》一九九四年第二期第44页。 (4) 刘冰《风雨岁月》(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1998)第168、161页。 (5) 同(1),第512页。 (6) 《当代中国大写意·内幕卷》第四十九页。 (7) 同(4),第192页。 (8) 王年一《大动乱的年代》(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88)第 476页。 (9) 同上,第四八○、四七四页。 (10) 《历史的审判(续集)》(北京:群众出版社,1986)第36页。 (11)《当代中国大写意·内幕卷》第三十九页。 (12)同上,第四十八至四十九页。 (13)一九七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人民日报》。 (14)同(4),第202页。 (15)《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十三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8)第486页。 (16)一九七七年二月四日及三月九日《北京日报》。 (17)同(4),第267页。 (18)《历史的审判(续集)》(北京:群众出版社,1986)第56页。 (19)同(4),第289页。 (20)《历史的审判(续集)》(北京:群众出版社,1986)第四十八页。 (21)《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十三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8)第491页。 (注:作者为著名旅美中国学者、著作有《阳谋》、《人祸》等,本文 刊登于今年第四期香港《开放》月刊,21日多维新闻社刊在网上发 表。) ***************************************** 浴火凤凰:http://chinatown.coolfreepa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