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火凤凰 ◆ 投稿信箱：chinabyte@gmx.net ◆ 网址：http://sixiang.resourcez.com ************************************************************* 共产青年李登辉 二进二出共产党秘史 代序我二十岁以后就不写日记，所以个人传记就更不写了，很多事就让大家去判断好了，或许大 家能够从不同的角度来写李登辉。 ---李登辉(录自〝文学飨宴---与青年作家谈话实录〞，原载一九九四年十月十四日〝中央日报 〞。) 序曲 一九八八年元月十三日。 下午三点五十分，蒋经国因心脏衰竭病逝于大直官邸。为了平稳过渡强人过逝而引起的重大政治 危机，国民党中央立即召开了临时中常会，决定依中华民国宪法规定，由副总统李登辉继任总统 之职。 晚上八点多，台北国府党政军主要领导，齐集「气氛奇异」的总统府大礼堂，然后在司法院长林 洋港的监誓下，目睹李登辉依法宣誓就任总统。 李登辉正式接任了台北国府的元首。 由于总统职权顺利移转，国民党政府随即以电视快报宣布了这个消息。 从此以后，李登辉的个人历史，尤其是，他在光复初期的青年时代「曾经参加中国共产党」的传 说，立刻成为人们谈论的话题焦点。 李登辉没有说明的心路历程 一九九九年春天，「由于过去的悲哀历史而备感今日的幸福」的李登辉，终于「想从历史和思想 发展的过程，来说明我的心路历程」了。于是，特别选在他就任「中华民国第九任总统」三周年 纪念的五月二十日，公开出版了所谓〝台湾的主张〞。 人们期待着李登辉会在这本说明他的心路历程的书中，就这十几年来，关于他在青年时代「曾经 参加过共产党」并「出卖同志」的传闻，有所交代。然而，人们最终还是失望了！就像他向来采 取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模糊态度一样，他在这本最后的「主张」中，仍然不敢坦诚面对自 己过往的历史，继续采取模糊的态度处理这段历史。 显然，李登辉并不讳言他在青年时代对马克思主义的「解放哲学」感到兴趣。他在该书第四十五 页强调：「大学时期，我遍读马克思及恩格思的著作，对马克思的主要著作〝资本论〞也曾深加 钻研，反复读过好几遍。」因此，一九四九年，他在撰写毕业论文时，刻意「利用马克思经济学， 将阶级的问题和农业相结合，来论述台湾所面临的农业问题。」 在此之前的两年，也就是一九四七年，台湾发生了「二.二八事件」。 李登辉在该书第四十九页表示：「事实上，当时我也是被镇压的对象之一。」 然而，李登辉并没有告诉人们：当时他在哪里？在做什么？以及受到怎么样的「镇压」？ 李登辉只是在该书第四十八页轻描淡写地交代说：「多年以来，我虽然很少提起这段往事，但『二. 二八事件』却对我的思维及理念，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事实上，一个受过马克思主义「解放哲学」洗礼的年轻人，如果真有社会改造的热情的话，那么， 当他面对那场「官逼民反」的事件时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其实也不难理解。 「生为台湾人，既对台湾的未来充满使命感，也对于学习农业政策怀抱着满腔热诚，正值年轻的 我，怎么可能在当时的情况下，还不问世事，闭门苦读？」李登辉在〝台湾的主张〞第四十九页， 也对他当时的思想状态作了这样的自我剖白。 李登辉的言外之意应该是暗示说，他在「二.二八事件」后曾经参加过什么社会活动吧！但是， 他并没有交代，他参加的是什么组织的什么活动？他只隐约地提到： 「我大学毕业时，台湾也出现了土地改革问题。当时我还曾经赴各地演讲，倡导『耕者有其田』 政策。」 事实上，陈诚主持的第一次「土地改革」，是因应国民党退居台湾的内外形势而不得不实施的「农 地改革」。首先，于一九四九年一月开始准备实施「三七五减租」；同年四月，再通过〝台湾省私 有耕地租用办法〞的推行与实施，展开一系列的所谓「土改」计划。 相对地，面对这样的形势，中共在台湾的地下党组织---「台湾省工作委员会」，采取了「以合法 掩护非法」的农运策略，决定「通过减租减息运动，开展农村工作」。 那么，作为「马克思青年」的李登辉，当年会参加什么组织所推动的农村工作，其实也不难想象。 然而，幸运的是，在无以数计的台湾青年或者被迫流亡，或者被捕入狱的五0年代白色恐怖时期， 作为「马克思青年」的李登辉却不知为何「总算平安度过」了那个「白色恐怖时代」，「幸存」下 来。(详见〝台湾的主张〞第49页) 李登辉的〝台湾的主张〞终究没有让台湾人民了解这个充满争议的「台湾的秘密」。 为了探索当时的青年思潮 从世界史的结构看来，国民党流亡政权在美国帝国主义支持下，在台湾地区发动的五0年代白色 恐怖，是在国际冷战与国共内战的双战架构下，人为产生的历史悲剧。对台湾人民来说，它因而 是民族的和阶级的双重悲剧；同时也饱尝了它所带来的无比痛苦和悲痛。 针对台湾政界追究青年李登辉「共产党事件」的现象，台湾系狱最久的政治犯(卅四年七个月) 林书扬曾经感慨地说：「难道我们关心的是一位『变节的革命党人』、『成功的投机政客』吗？」 他认为：「即使以其身份的特殊效果，李氏的确也难以单独成为那一时代的典型；更不足以成为 那一时代悲壮剧的主要角色。」所以，「我们实在大可不必太在意这些。」同时，他呼吁道：「与其 大家雾里看花、朦胧中评论一个人，不如扩大眼界，超越个人、即使是遭逢不寻常的个人，而追 寻一个时代里多数人的共同趋向，在时代性格中去领会贯穿到现阶段的政治因果。在如何的世界 环境下，凭借如何的历史条件造就出那一代台湾青年的理想主义和自我定位的风潮。」 李登辉就要走下政治舞台了！这时候，失去了权柄的老人的周遭，逢迎谄媚的人也将越来越少； 甚至，人们再也提不起谈论他的兴趣；生命的规律决定了他将一天天走近年轻时候一度逃过的死 亡命运！那时候，他难免还要遇到在五0年代就已经奉献了青春的生命的青年时代的朋友们，并 且面对他们过往的历史的。 基于「探索当时青年思潮」的考量，我决定在李登辉即将走下政治舞台的此时，将青年李登辉及 其同时代台湾青年追求理想的思想转折过程，放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之下，作一个客观综合的整理， 以期能够还原青年李登辉及其时代的历史本来面目。 台北高等学校 只有一件事给我带来困扰，那就是考试，我考了几次试，但都没考上高校，学校成绩都不错，就 是考不上，我平时不轻易流泪，为了这件事却哭了。 ---李登辉(录自〝文学飨宴---与青年作家谈话实录〞，原载一九九四年十月十四日〝中央日报 〞。) 一九四一年三月，向来在升学考试上并不顺利的淡水中学学生李登辉，终于通过「苦读」，以同 等学历的资格，越级考上了台湾学生人人向往的台北高等学校高等科文科甲组。 日本帝国主义在殖民地台湾的教育政策，就像所有近代资本帝国主义在其它殖民地一样，具有互 相矛盾的双重目的。 总的来说，日本帝国主义对台湾人的教育，无非是为了改变台湾人的心智，使得台湾人能够更为 有效地受它骗使；至于它之所以致力于实业和科学教育的普及，也不过是为了培养一些工商业的 下级干部，以助长它对台湾的经济榨取。 一九二三年出生于日本殖民地台湾的李登辉，在台湾光复的二十二岁以前，基本上就是在日本帝 国主义统治之下，受到日本帝国主义的麻醉教育，成为「皇民意识之发扬」的一代人之一。 所以，在「皇民化」时期正当整个学习能力最强的中学时代的李登辉，日后会再三强调，他在二 十二岁以前是「日本人」；一点也不令人意外。 一九三八年四月，李登辉「抱着有一番作为的心情」，「经由小学老师特别介绍」，插班到淡水中 学校二年级。由于李登辉的「升学意念坚定」，再加上日本帝国主义「对台湾人极为严格」，尽管 他的成绩不错，却两次落榜；因此，李登辉在淡水中学校期间，据他自己说，因为「心里想将来 一定要念帝国大学」，所以，从「二年级到四年级都很认真准备考试」。 「在住校期间的确是相当用功。」李登辉在接受日本记者深田采访时说：「宿舍规定按时熄灯，所 以熄灯后，只好把自己的书桌搬到厕所旁边，借厕所的灯光来看书。舍监发现后斥以『赶紧睡！』 当时，即佯装把书桌搬回原位(，)但又再度搬回到厕所旁边，被舍监注意两次后，第三次舍监便 表示：『我打开一间教室，你就在那儿读书吧！』进入教室后，其它用功的住校生也都起来一起读 书，大家一起读到很晚。」 当时的学制，中学校的修业年限是五年，然而，只要有足够的自信，修完四年课程的学生，也可 以报考台湾两所专门升大学的预备学校---台北帝国大学预科或台北高等学校。 一九四一年三月，淡水中学四年忠班班长李登辉，终于通过「苦读」，以同等学历的资格，越级 考上了台湾学生人人向往的台北高等学校高等科文科甲组。 当时，台北高校生戴的是有两条白线环绕蕉叶帽徽的帽子，一般称为「白线帽」；由于台湾子弟 要考进台北高等学校非常不容易，所以，戴「白线帽」的青年便成为许多少女崇拜的对象。青年 李登辉终于走出一再落榜的阴影，成为戴「白线帽」的佼佼者之一；再加上他并非来自台北一、 二中或台南二中等明星学校，而是来自淡水河出海口的私立学校，所以，消息传出以后，据说也 曾「震撼全台教育界而名噪一时」。 那个名叫岩里政男的台湾学生 台北高等学校的全称是「台湾总督府台北高等学校」，一九二二年四月创设，原名「台湾总督府 高等学校」，为大学预备教育机关，设寻常科，修业年限四年；一九二五年继设高等科，分文、 理两类，修业年限三年(战时缩短为两年)。 高等科的入学资格为该校寻常科毕业或中学校修业四年者，考试科目与日本本土的高等学校大致 相同；习毕业后可以直升台北帝国大学或日本国内各大学。一九二六年起，台北高等学校的学生 正式于古亭町之校舍(今和平东路师大)上课。 一九四一年四月一日，是台北高等学校举行「入学式」的日子。那天，一位「长得眉目清秀，穿 著毕挺，身长一百八十公分」的「美少年」，「一大早」就「精神抖擞」地走进文科甲组的教室。 这位名叫「岩里政男」的少年，「立刻引起其它(日本)同学的注目」。[14] 起初，那些日籍学生以为「岩里政男」也是日本人；可没多久，他们却发现他其实只是一个改了 姓名的本岛(台湾)人。 前一年，也就是日本「皇纪纪元二六00年」纪念日的一九四0年的二月十一日，日本殖民当局 通过户口规则的修订，制定台湾人改换日本姓名的规则；台湾的「皇民化运动」也通过这样的「改 姓名运动」，进入最紧张的阶段。尽管如此，一直到半年后的八月十一日止，据统计，台湾人改 姓名的却只有一百六十八人而已；而父亲是日本刑警的「岩里政男」(李登辉)，即为其中之一。 台独派学者黄昭堂认为：「在当时如果保持原来的姓名而不改的话，虽然会有种种的不利，但是 改姓名最大的要素，还是本人希望能够『看起来更像日本人』。」 以此来看，李登辉日后所表现出来的亲日意识与仇中意识，的确是有它的历史根源的。 同年的十一月二十五日，为了鼓励更多的台湾人改用日本姓名，台湾精神动员本部公布了<台籍 民改日姓名促进纲要>；此外，日本当局又制定一种奖励方法，规定说日语的家庭为「国语家庭」， 在诸如物资配给等实际生活上，给予和日本人同等的待遇。这样，到一九四三年六月时，改姓名 的台湾人已达十万之多。 这些改了姓名的台湾人，也和当时的「岩里政男」一般，以为自己这样就是「日本人」了。 然而，作为殖民地人，在日本帝国主义民族岐视政策统治下的命运，注定是「悲哀」的。多年以 后，当李登辉贵为「在台湾的中华民国」的总统时，还曾经向来访的日本记者提到他当时亲身体 会过的「悲哀」。 李登辉说：「战前的旧制日本高校非常粗暴，入学后(我)曾被学长叫住，不分青红皂白的先痛殴 一顿。然而，事后却带我去咖啡店。」说到这里，总统李登辉竟然对着日本记者「笑」了起来； 然后，总结地说，尽管如此，「旧制高校时代的生活实在是非常愉快。」[17] 我们不难理解的是，那个把岩里政男「叫住」，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先痛殴一顿」的学长，绝 对不会是台湾籍的学生，而是日本学生。 其实，像这样的「粗暴」待遇，也不只是身为台湾人的岩里政男个人特殊的遭遇，那是殖民地台 湾的青年学生，在日本帝国差别待遇的岐视教育下，共同要面对的「悲哀」的现实。不同的只是， 那些因为经常被日本学生欺负的台湾学生，面对这种「悲哀」的生活时，并不像岩里政男那样， 感到「非常愉快」；相反地，对粗暴的日本学生心怀反感的他们，总想找机会讨回受伤的民族自 尊心。因此，尽管台湾本土有组织的社会运动，在一九三一年以后已经被打压下来了，仍有许多 殖民地台湾的青年学生，在缺乏领导与组织的条件下，经常自发地发动零星分散、各自斗争的反 日运动。 然而，高校时期的岩里政男，在日本眼里是一个「非常害羞」，「非常谦虚」，从而显得「冷静、 沉默」的台湾同学；同时，他在日籍老师岛田谨二眼里也是「唯一没有制造麻烦的学生」；而且， 显然还活在他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头，思考着「生与死的问题」，走不出来。 岩里政男的思想状态 在十六岁的时候，本人正在念台北高校，当时祖母过世，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家里有人死去，所以 开始注意到生与死的问题，我自己问自己，人为什么要死？另外就是社会的不公平问题，当时的 社会不是地主就是佃农，或是少数的生意人，我常不自禁的问，为什么社会这样的不公平？有的 人生下来是佃农，有的则是地主，生命的意义究竟何在？后来我开始探讨生与死以及肉体与灵魂 的问题。 ---李登辉(录自〝文学飨宴---与青年作家谈话实录〞，原载一九九四年十月十四日〝中央日报 〞。) 由于任职日本警察的父亲，调动频繁，李登辉在六年的公学校期间，一共念了四所学校；也由于 经常转校的关系，使得他交不到朋友。因为这样，正值「多愁善感」的青春期的他，也因而变得 有些「内向」，并产生了较为强烈的「自我意识」；喜欢探索「自我的内在世界」。闲暇时，他「总 是一个人静静地看书，或望着窗外的雨景，独自素描。」也由于少年的他「喜欢涉猎超龄的知识」， 他的「视野」因而「大幅扩展」了。但是，随着他这种「求知若渴的广泛阅读」，他的「自我意 识的觉醒」也「更加深了」，这就使得他愈来愈固执自我。一直要到他「离家外宿」，他才「有机 会深刻体会人际之间的关系」，并且渐渐明白「人生必须生活在许多关系之中」的道理。[19] 「我记得当时进入高等学校，学生可以留头发不必剃光头；学生生活也自由奔放。」一九九二年， 李登辉参加台北高校成立七十周年纪念会时这样回味着当年的学生生活；他同时指出：「尤其最 重要的是，功课不重，有充分的时间阅读各种书籍，当时无论是历史、哲学、艺术无不涉猎。」 那么，通过李登辉所阅读过的书籍，我们可以大致理解高校生岩里政男当时的思想状态，乃至于 后来的思想历程。 少年时期的李登辉，「最为自豪的」一本藏书，是日本小学馆出版的〝儿童百科辞典〞。[20] 到了十三、四岁的时候，随着性生理与心理的发育，他特别对「谈论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的「大 众小说」，感到兴趣。[21] 一九三八年，十五岁的李登辉插班淡水中学校二年级就读；「当时的中学教育，已经有相当强烈 的军国主义色彩」；他「在那种氛围之中，经常阅读的是铃木大拙的著作。」铃木以禅为中心的思 想中，影响他最大的，「应该是『自我克制』的观念」。李登辉指出，「当时，唯心论深植日本人 心中，后来也以各种型态影响日本军人的精神。」显然，思想正在发展中的李登辉，也逃不过这 种思想主流的影响，而成为一个「彻底的唯心论」者。那时候，凡是他认为能够训练「克己功夫」 的事情，他「都愿意尝试」去做；于是，他在每晚「苦读」之后，仍然一大早便积极「担任劳动 服务」的工作，「自动努力去做打扫厕所这类别人不愿做的事」；为了「锻炼克己心」，他甚至「在 瀑布下打坐」，幻想着能够藉此「进入无我的境界」。[22] 正因为青年李登辉在思想上先受到「彻底的唯心论」洗礼，所以，既便他后来也受到马克思主义 的唯物论影响，一度成为「解放哲学」的信徒；但是，他终究还是摆脱不了唯心论的影响，从而 由马克思主义走到基督教吧！甚至，一直到现在，他「仍然认为，没有必要完全否定唯心论。」 而这样的世界观应该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对司马辽太郎或石原慎太郎等日本右派作家与政客，一见 面就有许多话说，却独独对曾经在五0年代白色恐怖时期受难的政治犯与遗族，吝于关怀的心理 状态吧！ 到了十八岁，就读台北高校期间，因为祖母的过世，已经改名岩里政男的李登辉，在成长的过程 中第一次见到了亲人死亡的场面，从而让他开始注意到「生与死的问题」；他自己问自己：「人为 什么要死？」「生命的意义究竟何在？」与此同时，「地主」家庭出身的他，也看到当时社会构造 的「不公平」---不是「地主」，就是「佃农」，或是「少数的生意人」；而「有的人生下来是佃农， 有的则是地主」；因此，他常常不自禁的问：「为什么社会这样不公平？」后来，他「开始探讨生 与死以及肉体与灵魂的问题。」为此，他「仍不断拓展阅读的领域」。当时，日本的出版界大量翻 译了世界各国的现代及古典小说，也有大师级的经典名著，范围很广；而他「最感兴趣的是文艺 复兴时代的作品」。他从社会发展史的观点认识到，「文艺复兴使贵族社会演变成市民社会，也就 是说由神所支配的社会慢慢演变成以人为主的社会」。他也看过华兹华斯等英国作家的作品，以 及介绍俄国革命前后、法国和德国历史演变的大众作品；只因为这些作品「也多少探讨一些生与 死、灵魂与肉体的问题」。[23] 影响较深的十本书 李登辉在〝台湾的主张〞中透露，在台北高校时期的岩里政男，光是「岩波书店」的书就有七百 册之多。另外，一九九年十月，他与所谓「青年作家」谈话时也提到，当时，影响他「比较深的」 有下列十本书：[24] 第一本：仓田百三所写的戏曲〝出家人及其弟子〞。讲的是：日本亲鸾和尚打破佛教传统，允许 弟子恋爱、结婚，也能拥有平常男女「感情之爱」的故事。 第二本：歌德晚年完成的代表作---诗剧〝浮士德〞。全书以恶魔梅菲斯特弗来斯获得准许，要 去败坏老哲学家浮士德的灵魂而展开；历经从猥亵到崇高的人生之后，浮士德已不愿对美和艺术 的末技多所追求了；他奉承皇上的诏谕，号召百姓们到僻陲荒野垦殖，建立一个理想的国家。最 后，他对自己能够造福人群而感到满足，旋即倒地身死。这时候，恶魔想把他的灵魂带进地狱， 但是天使却把它夺回，送进天国。 第三本：汤玛斯.卡莱尔的〝衣裳哲学〞(另译〝旧衣新裁〞)。汤玛斯.卡莱尔(ThomasCarlyle， 1795-18881)在其前期著作中批判资本主义社会中贫富不均的社会现象，认为「金钱王国」的出 现是人民贫困的根源。但反对暴力革命，轻视劳动人民，主张由「精神贵族」统治人民。这些思 想表现在〝旧衣新裁〞、〝论英雄与英雄崇拜〞......等作品中。 第四本：鲁迅的〝阿Q正传〞及〝狂人日记〞，帮助他了解中国的社会情形。 第五本：和十哲郎的〝风土〞。一九九四年，在与所谓的「青年作家」谈话时，李登辉提到，通 过〝风土〞的阅读，他因此认识到：「风土不是一般性，而是特殊性」，不同时代和不同地区的人 会因为不同的「风土」，而有不同的问题。 就日本近代思想史的系谱而言，一八八九年生的和十哲郎，属于「昭和年代的『现代主义』 (Modernism)思潮」的理论家之一。 这里的所谓Modern，意思是说「最近的」、「新的」、「新奇的」；也就是从大正中期以后逐渐开始 浸润日本社会的，以「汽车」、「电影」、「咖啡馆」或「轻佻歌剧」为象征的，一般称之为「美国 主义」的社会风气。 由于日本的法西斯化过程和昭和初年以来的「现代主义」思潮有一定的关联，一九三七年和十的 〝风土〞及其哲学于是受到社会评论家户阪润(1900-1945)批判为「日本主义意识形态的最时髦 形式---和十博士的现代哲学」(〝和十博士、风土、日本〞)。而「日本主义」正是已经活跃起 来的日本法西斯主义的思想支柱。 第六本：内村鉴三的〝我如何成为一个基督徒〞。这当然与他后来(一九六一年)成为一个基督徒， 有很大的关系。 ************************************************************* ◆ 浴火凤凰 ◆ 投稿信箱：chinabyte@gmx.net ◆ 网址：http://sixiang.resourcez.com